關於我們       REcreate       REthink       REvisit       REview       Shop

REcreate/ Neighbourhood

未捉過老鼠的貓  千錘百鍊的鋼鐵

25/09/2018

在文咸東街一家售賣廚具與金屬用品的小店中,有一隻黑白色的貓,名叫波波。第一次發現波波,是編輯室一位同事路經小店時拍下牠的照片。之後同事陸續以看貓之名,到小店幫襯,慢慢更與店主李先生說開了,關於這家小店、與波波的故事。

那時牠是很醜樣的貓仔,那主人都跟我說叫我等待別的貓仔出來再挑選,說波波是第八、九隻出生的小貓,身體比較弱,但抱回來後又很好啊!

錦利鋼鐵用品工程(下稱「錦利」)坐落在文咸東街,當時那裡有很多大排檔,昆蟲、老鼠是附近店家的常客。經街坊介紹,一隻有治鼠高手之稱的貓媽媽生了十隻小貓,李先生來到舖頭,其他的小貓都躲起來,波波是唯一一隻出來肯和他玩的。波波來後未捉過一隻老鼠,但店內亦未曾出現過一隻老鼠,鄰近大廈的街坊都稱讚波波厲害。

錦利專營金屬用品,基本上一切需要的生活廚具、金屬用品,由家用到商業,連不鏽鋼製的裝飾品,都有提供。對於剛剛來到中上環區上班的筆者來說,對於這家店並不熟悉;波波正好為我和李先生打開了話匣子。「一路依時代轉變改變,因社會需求轉型。生存,就是與時並進。」他如是說。

各行各業如何自處,與時代和社會背景都不無關係,金屬製品店也不例外。從前的錦利並不是今天的模樣,有賣銅器、鐵器,還有買賣原材料。「是我決定轉營不鏽鋼的。」


打銅定打鐵   時代話事

「我們的艱難時候,就是香港艱難的時候。」李先生微笑道。原來,錦利這招牌,已有逾百年歷史了。「爸爸之後到哥哥,哥哥然後到我。」

錦利是李爸爸在戰前創的業,李先生在中華人民共和國立國之年出生,見證了不少香港社會變遷的大小事。「記得在十多歲的時候,二次大戰、三年零八個月的日佔時期、天上突如其來的空投炸彈⋯⋯光復後,物資缺乏得十分嚴重。」

起初,他們是打銅的,那時候銅是較早被使用的金屬之一。

經歷第二次世界大戰,大量銅被用作製造子彈,砲彈和槍砲零件,一下子變得缺乏了。戰火過後,本來用來製作器具的原材料都沒有了,需要依靠進口。「初初爸爸是打銅的,二次大戰後銅變得缺乏;便轉做打鐵。當社會再次富裕起來,我們又做回銅。」隨著時代改變,為了加強小店的競爭力,李先生決定轉型做不鏽鋼。

不同金屬做的製品,形狀和用途大都一樣;李先生說,只是順著原材料的供應而決定主力做那種金屬的製品,說白點,都是跟著時代走罷了。

之後社會動盪,經濟轉差,手工業也式微。從前用金屬造的工具,現在用塑膠甚麼都可以代替。隨著香港成長的我們,一浪接一浪,一浪撫平了,上軌道了,又有另一個浪。

要在芸芸店舖中站得住腳,甚至得人垂青,除了與時並進,還少不了執著。


度身訂造   永不過時

「其實度身訂造這回事,是永遠不會消失的。」李先生指,在這成衣泛濫的年代,仍會有人選擇度身訂造衣服,就是因為買回來的永遠不會及訂造的合身;度身訂造器具,是他們一直都在替客人做的事。

當下很多手工製品都改用機製了。唯獨是度身訂造的,機器始終取代不了人手。「一件衣服,怎會不論大人小孩男女都合適?」

說的就是機器製品如倒模般的製法。大量生產,一個個給倒模出來的成品,倒出某尺寸、某大小、某款色,客人便從中選擇。這是多被動的事。「以前,我們都是拿著錘子,一手一腳,千錘百鍊。揼的、燒的、加水、不加水,件件都不會是一樣。基本上機器造出來的和人手造出來的(成品)物料的分子結構都不一樣,硬度和耐用度也是天淵之別。」正如即使科技發達如現在,有些弧度、精細的部分,還是要靠人手達成;機器與人手,猶如是相輔相成的存在。

除了一般家庭用品,至今有不少大型飲食商找錦利度身訂造廚具和器皿,也有些客人專程找他訂造各式各樣的用品。「不一定是廚具,一切天馬行空的成品我們都有造過。只要客人想到的,我們又認為做到,都可以做。例如,有位熟客想幫他的雀仔打造一個指定尺寸的不鏽鋼籠,我們便做了出來。」

李先生認為,度身訂造除了手藝,更多的是學習:了解、滿足、實現不同人客的要求,不斷摸索、進步。



來來回回   還是離不開

「中、上環區發展成商業區時,很多住宅都被迫拆卸了,很多舊的街坊都搬走了。」李先生說道。

錦利也搬了幾次。蘇杭街、急庇利街、文咸東街⋯⋯來來回回,離不開中上環,原來只有一個原因──這裡有太多賞識錦利的老街坊、老主顧,令李先生捨不得離開這區。

很多老朋友,舊時的人客、街坊,即使搬走了,甚至出國移民了,都會回來找我、探望我。我怕搬離這邊,他們便再找不到我。

街坊、人客,對某些店舖來說可能只是金主或是過客,但對李先生來說,他們是老朋友,更是他堅持的動力。「有時都想放棄。可是,當看到人客買了我們的用品,很多年後,該用品經已停產,他們來舖頭對我說他仍在使用、在懷念那件用品時,那種讚賞帶來的滿足感,就是堅持的最大動力。」

錦利鋼鐵用品工程有限公司
地址: 上環文咸東街60-62號金閣大廈地下C4-C5舖

REcreate/ 製作篇

紙.感

20/07/2018

「輕飄飄、薄、透光。 不同鬆厚的紙漿分佈,清脆的揭頁聲,利落。 有食物的味道,古舊。」

在編輯室內,有時會上演這種「paper tasting」的遊戲。

如絕大部分的辣味是味覺的衝擊,唯獨是麻辣。味覺之外,還加上了觸覺,帶出多元的感官享受。「就係香港」在用紙上,就是一種「麻辣」:視覺、味覺、觸覺的多元體驗。從文字內容、圖片影像、排版,到整個結構與形態設計(又稱為裝幀);以至揭頁、翻頁時的手感、質感,捧在手心時的重量,都是我們所重視的。便攜、舒適是我們的考量重點。站在讀者的立場,我們亦不希望拿著「就係香港」如像拿著石頭一樣沉重不便。


除了視覺上的新刺激,我們希望當大家蒙起雙眼,拿著我們的紙本的時候,其觸感已能讓大家認出「就係香港」:一個閱讀的新可能。

傻傻分不清的A、B、C雜誌

因為市場規範小,香港雜誌大部分以大眾口味為依歸,一般可見的都是以消閒生活為題材。例如:香港的時裝雜誌,不論當封面的是全智賢還是桂綸鎂,封面的物料都一樣是膠裝的粉紙;娛樂雜誌或是週刊又是另一個層次的東西,一般都是騎馬釘裝、充粉紙製的。以文字為主的雜誌可能用上更薄的紙。據知,一般雜誌社訂紙都是以「一年」為單位;所有策劃或想法都是一年前預定,變相用紙的彈性都比較低,成品的變化自然也不大;香港雜誌由是在視覺與觸感上都十分相近。不能說這樣的狀態是好是壞,但讀者較難從這樣的紙本上獲得特別、有趣的閱讀經驗,倒是無可否認的事實。


猶如「社會實驗」的製作過程

紙的質感與閱讀經驗有著不可分割的關係,形式與內容同樣重要。「就係香港」並不想成為一本disposable的刊物,而是可以留在書架上的「beautiful object」。 這次,我們選用了三、四種不同鬆厚度、質感、顏色、味道、重量、厚薄的紙張湊合完成件這件事。不同紙張的配搭會有不同的視覺、翻揭和閱讀效果。同時,在選取每種紙質時,判斷其光滑、粗糙、泛黃、雪白的程度,如何影響影像、文字與內容的呈現,以衡量適合該種紙質的圖文比例。


因閱讀、攜帶和保存等種種考慮,決定各款紙張的排列次序及比例時,亦要花點工夫。例如:比較雪白、光滑的紙用作印刷圖像會有較佳的視覺表現;但同時亦較厚、手感較重,在翻揭的時候會有「啜手」的感覺。面對這種情況,我們便會選擇調整這款紙張佔全成品的比例,以避免出現「過重」的情況。正因如此,編輯室經常會出現「磅書」的情況,模擬各種紙張的配搭、不同頁數之讀物的重量。

對我們來說,「就係香港」就如一個社會實驗:發掘書籍與雜誌的平衡點,打破大眾對讀物的刻板印象。在速食文化主導的數碼年代,嘗試為香港人帶來新鮮、多元、舒適的閱讀體驗,從而重拾大家對紙本的期待。


REcreate/ 製作篇

圖像與紙:
模擬情感傳遞的可能

15/07/2018

印刷,就是一張照片的reproduction

當我們在思量圖像與紙的關係時,發現這其實是很fundamental的事。古代的印刷沒有圖片這回事,在木頭、金屬上的無論是字或是畫像都是線條組成的。後期,版畫技術很豐富,出現了木板水印的技術。這並非硬色塊的效果,而是有漸變、有層次的。今天,我們一談印刷便想起柯式印刷(又名:膠印)。油墨印刷、網點印刷、無網點印刷等技術都是如實呈現一張照片的reproduction 。



圖片能否呈現眼前,其實就是:當照片是這樣,希望印出來的是那樣。吊詭的是,照片本來就依附在相紙上。相紙是光面,還是啞面,或利是用其他不同的相紙print出來,都不是絕對的。說穿了,照片本來都沒有「絕對的原本」。這個「絕對的原本」其實是因應攝影師或影像持有人的主觀選擇。同一影像,印在微黃的紙上,帶點感情,帶點古樸;印在光面、雪白的紙上,有種衝擊力和時尚感。這樣,就成了兩件截然不同的事。攝影師如何present一幀照片,當中的「tone and manner」、性格和情感,包含著主觀的願望。圖像與紙,就是「人本」這回事。


紙張,是圖片的一種「語調」

一張圖片、一段文字,在同一頁面上呈現,歸根究底,就是攝影師、設計師、以至編輯、總編輯、以及文字作者的集體判斷。圖像在傳達訊息的時候,以怎樣的語調和感情、個性來表達,都需要由人來評估。

比如說,今天的你穿了東方色彩濃厚的衣裳出席活動,別人或會認為你較有文化色彩、是一個關心東方情感的人;明天的你穿著時髦的洋裝,別人又或會認為你很時尚、摩登,應是一個緊貼潮流的人。不同的紙恍如不同的衣裳,為圖片提供不同的節奏和可能,沒有絕對的對或錯,說穿了還是人的選擇。



而選紙,是紙本如何恰當地呈現想要表達之內容的其中一個關鍵。當我們看見一本30年代的舊書、舊雜誌,甚至是一張舊報紙,以今天的眼光來看,紙張都經過年月洗禮,變黃、變脆弱。當我們翻閱這些經過年月的紙本,不知怎的,特別有感情。再想一想,其實它們原本都不是這樣的。紙本在初始的呈現,顏色的雪白程度、油墨的深淺都會隨濕度、陽光、氧化等影響,異於數十年後所見的。我們既不能等紙本變舊,如何在它面世的一刻就充份表達當中情感?正因如此,我們做紙本的時候,就是要評估這剎那。即是說,我們要用不同的印刷技術、不同的紙張和不同的後期製作,模擬感情傳遞的可能。

這也成為了「就係香港」在選紙時的原則。雖然,過程並不容易。




香港的選紙困難

在香港印刷的發展中,光輝的歲月已過去。不得不承認,香港是一個很小的市場,紙的種類選擇非常有限。從國外訂紙的話,要花上高成本與長時間等待。在這環境下,非「主流」的紙都幾乎沒辦法使用。這局限了本港出版商、設計師用紙、發揮的可能,最後不論對本地設計師和大眾來說都是種損失。

製作「就係香港」的時候,我們也遇到相同的困難。由於香港的紙行/代理商有存貨的都是一些銷量較好、多數書本雜誌會用的「皇牌紙」;紙辦上的紙種大部份都是沒有存貨的,要用上較少人用的紙都需要進口預訂。試過有次,我們在紙辦上挑選了合適的紙,最後經過一番聯絡查詢後,才驚覺原來該紙早已停產了。

種種局限下,說到尾還是取捨。「就係香港」在選紙、印刷上所花的心力與時間,在香港眾多的印刷品中算是非常奢侈。一來是因為團隊對紙本的堅持,二來,要傳遞感情,除了深耕細作,還有別的方法嗎?


REcreate/ Being Media


「天一半,地一半」的Collaboration

也斯×又一山人

10/07/2018
              

又一山人跟也斯第一次collaboration是2003年他寫了首「紅白藍詩」,送給又一山人的裝置「紅白藍之示範單位」並同場展出。

紅紅紅烈日下褪色
白白白話愈來愈少
藍藍藍老在灰塵裡

可否重組藍紅藍可否可否
裁剪藍白藍白成為新的衣裳?
說出說出白紅白紅新的語言?


2018年,也斯辭世五年。又一山人拍攝這條影片,借也斯的兩首詩歌,與大家一起思考何謂香港人的生存,生活,生命;又什麼是Revisit,Rethink和Recreate。既是向也斯致敬,也是借也斯生前豁達往前的態度,寄望與香港大眾互相推動並前行,亦是我們創立「就係香港」的出發點。

REcreate/ Neighbourhood

「尋寶」文具店:一盤生意,以情為本

02/07/2018

就係媒體編輯室樓下,是間媲美叮噹百寶袋的文具店。幾個月來,無論是日常運作還是製作樣書,都救了編輯好幾命。

信業文具中心雖不至座落在鬧市中,每次到訪卻人來人往,絡繹不絕。以事務用品為主,店內井井有條,款式由懷舊到新𩓙,對附近的寫字樓辦公室來說就是方便。

創辦人鄭先生今年作了一個重大的決定──結束營業經營28載的家族生意。「退休後若要用文具,終於都要幫襯別人的文具店了!」他打趣道。

文具淵源 三父子的故事

全盛時期,爸爸,哥哥和弟弟,一人主理一間文具店。

小時候,我和哥哥一起到爸爸在尖沙咀某唐樓之樓梯底的文具檔口幫忙。

鄭先生的父檔大約1954年開始運作,哥哥由6歲起便開始替爸爸看檔,都已是64年前的事了。

相信在不少人的求學年代,文具舖都會是令人流漣忘返的好地方。因父親經營文具賣買的緣故,兩兄弟長年累月浸淫在一片林林總總的文具森林中,從此種下了不解之緣。隨著歲月,兩兄弟漸漸長大。哥哥開始有自己的想法和見地,把爸爸的文具檔由賣買學生物品為主導轉型為售賣事務用品。轉型後,檔口吸納更多不同客群,生意漸漸好起來。幾年後,由小檔搬至原區小店,繼而搬大舖,最後更買下舖位,運作至今。

終於,一直在哥哥和爸爸店舖幫手的鄭先生於1990年,3字出頭的時候,正式在中環獨立創業,創立了信業文具中心。


人人來「尋寶」的文具店

爸爸未開文具檔前是一名苦力。他常常說工字不出頭,最好都是有自己的生意。

鄭先生邊回想邊說。

自小受爸爸和哥哥影響,鄭先生也深信有盤生意總好過出外打工這道理。離開父蔭,自立門戶,鄭先生汲取多年經驗,對時下一切事務文具用品瞭如指掌,由揀貨、入貨、存貨,至上貨、賣買、收銀結算的各個程序,都有獨家心得。


相信這些都是經驗和觀察吧。鄭先生小時候不會逛別的文具店,長大後做了老闆倒是會四處參考,學習及仿效別人的好,反觀自家店的不足。參考別家會進口怎麼樣的貨品、如何定價、鋪設、擺貨等。甚至到外國旅行時,也會故意到文具店參觀,欣賞和感受當地文具店的特色。

「論款式和貨物擺放的密集程度,香港還是首屈一指。 」香港人就是擅長利用每寸尺土。

事務文具主導的信業,貨品以「齊全」見稱,相信所有到訪過的人都同意吧。鄭先生對種類、款式和質素尤其著重。店內的貨物除了種類繁多,大部分貨物有不下十餘種款式、不同大小、不同顏色供顧客選擇。光是釘書機,眼見都有超過20多款了。同時,基本上一切常見與不常見的辦公室所需文具和工具都能在這裡找到。林林總總的原子印,各式各樣的標記牌、標籤貼紙,不同型號的計算機,過百款不同物料、設計和大小的文件夾,碎紙機、過膠機、切紙閘刀,信業文具中心都一一有售。

但除了以上實用品,來信業「尋寶」的人也不少(當然也包括本公司同事)。懷舊設計的老式相簿,從日本進口的鎅刀套裝,顏色只此一家的乒乓球……罕見又具收藏價值的文具,並不是高級文青書店專利呢。




流失資深員工 退休的最大原因

文具店這回事很神奇。成天在身邊時總是不痛不癢,到哪一天知道要失去了,卻驚覺它一直以來的重要地位:以後沒了它,怎麼辦?

2017年,信業文具中心經歷了一件開業以來的大事──資深員工相繼離職。「這絕不是因為僱傭關係出了問題。他們都有各自的理由,都是無可挽留的。只能說,剛好都發生在我身上。」鄭先生露出無奈的笑容。


一位員工因家庭原因要出國移民,一位不幸身患重病過身了;一位較年輕的要自立門戶,另一位就因同事的相繼離職而提早退休了。這裡所說的資深員工,都已經在這裡工作9至26年不等。信業文具的舖位面積相當,有兩層,貨物種類和數量繁多,一下子流失了多名熟手員工,的確打理得吃力。鄭先生又說,流失了的員工不是隨便找個人便能替代,現時請人很難;就算成功請到合適人選,培訓卻要花費大量時間和心機。

本來想多做5至10年才退休的,可是人手一下子缺少了這麼多,真的沒辦法。

嗯,2018年7月30日後,中環又少了一間老店了。


生意   以「情」為本

問鄭先生作出榮休這決定有何感想,他直言:「就是有點依依不捨了吧。」

在中上環這邊開業接近30年之久,鄭先生說,有很多熟客,就算未必知道他們的名字,也會認得他們的樣子,像是老朋友的樣子。熟客們聽到信業文具將要結業的消息,都紛紛走到舖來說不捨。有些熟客更光顧了二十年之多。

許多熟客都說,他日我們結業後,不知要在哪找到像我們般齊全的文具店了。

這些年來,除了街坊,建立深厚情感的,還有供應商。「在這28年來,我們和供應商建立了很深厚的關係,哪些產品夠的優質、哪些值得入手,我們都有了默契。他日我們結業,和供應商的來往也會跟著停止,真的有點不捨。」

不得不提的,當然是並肩作戰的員工了。雖然流失了大部分資深員工,留下來的,與新加入的,始終都有感情。


我都希望能把他們照顧好,但如今只剩兩名資深員工,真的不足以支持整間店舖的運作。假若再聘請一班新人來培訓,要花一段十分長的時間,倒不如在金錢上補償更多給他們。

一盤生意經營到底,還是人情啊。


© 2019 就係媒體有限公司版權所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