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/10/2026
啟德對面,有個馬頭角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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啟德區內的新建設相繼落成,但不遠處的馬頭角舊區,未來又可會維持原貌?
馬頭角公眾碼頭於2020年因中九龍幹線工程而拆卸,登岸位置暫時遷移至景雲街,直至2025年末,碼頭才於原址重建並重新開放。意外的是,新碼頭並沒被改頭換面,反而在外形、空間、碼頭用的字體,以至座椅、欄杆等設施,都復刻舊碼頭七十年代時的現代設計。雖然是「以新扮舊」,也算是延續了昔日的社區記憶。



光聽「馬頭角」這個名字,區外人也許未必能立即定位,但相信不少人都有聽過土瓜灣十三街、五街和牛棚的名字,也對大型煤氣鼓有印象。這些地方其實通通都位於馬頭角內,只是隨著社區發展及地鐵站的落成,令馬頭圍、馬頭涌、馬頭角、靠背壟等地區,全都被統稱為廣義上的土瓜灣,一般人不易區分。
昔日的馬頭角,為什麼會設有碼頭?尤其是馬頭角公眾碼頭及九龍城碼頭只有幾步之遙,兩個碼頭的用途又可有不同?



在上世紀二十年代填海興建馬頭角道之前,馬頭角是一個位於土瓜灣的海角。當時這一帶主要被發展為工業區,除了1908年落成、俗稱牛棚的馬頭角屠房(前馬頭角牲畜檢疫站),1933年中華煤氣公司又在區內興建煤氣廠(1956年再增建北廠)。區內又有炮竹廠、味精廠、牛皮廠及牛骨廠等工業。到了四十年代,現時十三街一帶又興建了南洋紗廠,區內亦有不少從事織布、漂染、電鍍和製衣等工廠和小型山寨廠,成為九龍東主要的工業地帶之一。


五十年代末,隨著本地人口大幅增長,南洋紗廠遷入當時新落成的觀塘工業區,十三街一帶也發展為今日所見的唐樓住宅群。馬頭角屠房一直運作至九十年代末才停用,並在千禧年初翻新及改用作牛棚藝術村。煤氣南廠則在八十年代末停用,後發展成為大型住宅翔龍灣,但北廠兩個煤氣鼓依然運作,至2015年才拆除其中一個。
本地工業的興衰,加上交通網絡的發展,直接影響碼頭的需求與轉變。1956年,九龍城渡輪碼頭落成。雖以九龍城命名,但位置其實在馬頭角,也是香港戰後建成的首個永久渡輪碼頭,有油麻地小輪開往灣仔,而毗鄰的九龍城汽車渡輪碼頭則於1965年啟用,連接九龍城至北角。碼頭旁邊又設有巴士站,成為區內重要交通樞紐。



到了七十年代,當局基於尖沙咀九龍公眾碼頭至觀塘碼頭之間,沿岸缺乏中途上落點,於是決定在馬頭角興建公眾碼頭,方便小型船隻和公眾上落,碼頭也成為一般市民、釣魚人士、街坊坊的消閒空間。七十年代初紅磡過海隧道落成加上地鐵通車,對渡輪的需求大大減少,1998年九龍城汽車渡輪碼頭已全面停用,雖然2014年被古物諮詢委員會評定為二級歷史建築,但閒置至今,而九龍城碼頭現時亦只剩一條開往北角的客運渡輪航線。




馬頭角及土瓜灣區內現今仍有不少工廈和唐樓,街區樓齡多達六、七十年,樓宇老化跡象明顯,當中土瓜灣五街(馬頭角道、明倫街、忠信街、興賢街及興仁街)已進入收購階段,街上只剩數間車房及五金舖營業中。至於十三街的重建項目,因為業權複雜,多年來都是「只聞樓梯響」,尚未有定案。而位於馬頭角道超過半個世紀的「柏林牌」廠房亦面臨收地,其巨型地標亦在今年中旬被拆除。
近年九龍東被規劃成本港另一個主要商貿區,啟德更成為當中重點。馬頭角公眾碼頭及九龍城碼頭都位於計劃範圍內。尤其五街東接馬頭角海濱,可以近距離看見啟德體育園。重建之後,預計建築群會後移20米,以興建海濱長廊,連接啟德體育園及啟德海濱
。


站在當下,新的啟德與舊的馬頭角,彷彿是兩個近距離的平行時空。重建發展之後,這一帶具代表性的工業地標和舊樓群還有多少留下來,而馬頭角的歷史,又還多少有可以記住?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