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8/9/2026
大帽山原來是這樣子的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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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秋將至，慢慢轉涼的天氣會否讓你想行山登高？大帽山一直是最熱門的遠足地方之一，不少人亦會專程去川龍飲茶，但又有多少人知道，大帽山上曾經有規模的茶園？
你仍然記得20多年前那場毀滅性的山火？燃燒的灰燼甚至吹到山的另一邊，當山火撲滅後，卻意外地把這段種茶的歷史暴露於人前——大帽山北坡因為大火，燃燒殆盡的樹林把山脊一級級像魚骨般用作鞏固山體、以防水土流失為茶園而建構的石牆揭露出來。
早在17世紀末，《新安縣誌》就記錄過大帽山茶梯田的存在。直至19世紀末，英國殖民政府接手新界後，由輔政司駱克（Sir James Stewart Lockhart）撰寫的《香港殖民地展拓界址報告書》中，已有記載大帽山上的茶田和菠蘿田。但彼時茶園已無人打理，亦難以追溯起源。研究香港鄉村歷史的夏思義博士推斷，山上茶園是明清商業茶農的產物，由澳門出口至海外。但資料的匱乏，導致這些石牆成為僅有記錄著這段歷史的見證。
被埋沒的歷史又豈止茶園？因為2004年山火而開始的植林行動，剛開始就遇上疑難——需要復育重塑的山林原貌到底是怎樣的？大自然的時間線遠超於人短短數十年的一生，或者百來年的殖民歷史，原始森林又應該怎樣去追溯？
無法以歷史檔案去查找的過去，可能遠超想像，但又近在眼前。分子生態研究員的 Coşkun Güçlü @coskuntheguclu 是WMA委託項目的展覽《方土誌》的創作者之一，就從腳底的泥土入手，尋找不一樣的歷史。他發現，土壤所涵蓋的資訊遠超於文字記錄，在被放大的樣本中包含了無數微生物的DNA，在反覆比對後，便能追索這片土壤曾經有過的生物。當中找到的是多種菌類的痕跡，有些品種甚至四億年前便存在，這種發現令負責復育森林的科學家們，能重塑以往生態圈的樣子。表面已消失的森林，其實在泥土裡留下了種種證據。
只有問這個問題的時候，我們才會了解，茶園並不是人為改變大帽山山林的唯一或最後一次。1841年英國外交大臣把香港稱為“barren rock”（荒地）的評論名傳後世。爾後港府曾多次植林，嘗試擺脫“barren rock”這個外號。大帽山上也一直有多個村落聚居，早年靠種植和經營茶園和菠蘿唯生，時至今日依然有村民在山谷低地耕種西洋菜和其他蔬菜。而不少客家人因為相信林木能聚財擋煞及庇佑家族，亦會在村落後面栽種「風水林」，加上自發的「禁山」機制 —— 不砍伐樹林的巨樹，無形中也保護了珍稀植物和生物多樣性。
由於早期山嶺貧瘠，加上日佔時期大量砍伐樹木，導致水土流失嚴重，植林便需要依靠生命力較強較快的品種——台灣相思、濕地松、紅膠木被稱為「植林三寶」，是香港多處郊野公園植林的標準組合。雖然達成了快速綠化的目標，但這個方法引入的品種單一而又非本土，導致表面看上去綠油油的山嶺，其實無法自然繁殖再生，同時抑壓其他品種的生長，亦不能吸引其他動物定居，一直無法發展健康的生態圈。
在植林和建立郊野公園外，啹喀兵1948年隨英國陸軍來到香港時，便是在大帽山下的石崗軍營訓練。在高山環繞的尼泊爾長大的他們，作為雇傭兵來到香港，負責守衛邊界，在偏僻地區巡邏。後來香港回歸，英軍撤走，他們沒有取得與英籍士兵同等地位，只有香港永久居民身分證和居港權。後來靠著嘉道理農場的培訓，得以務農和畜牧維生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