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所有大人曾經都是小朋友——可是很少有大人會記得這一點。」

所謂成長，不只是變世故，而是在艱困的現實中仍不忘初心。一如充滿童趣的法國文學經典《小王子》，其實是誕生在複雜的大人世界與戰爭背景之中。

小王子的金髮男孩形象，也許從作者安東尼．聖修伯里（Antoine de Saint-Exupéry）的童年就開始萌芽。聖修伯里生於 1900 年，在家庭五個小孩中排行第三，弟弟馮斯華（François）曾經是聖修伯里最親近的知己，卻因病早逝。安東尼筆下的小王子與馮斯華一樣有著一頭金髮，普遍被認為是馮斯華的投射，聖修伯里亦曾在不少訪問中提到童年對其創作的重要性，早期的畫作中，也可以見到一名金髮矮小的男孩形象持續出現，可見小王子的形象早在聖修伯里的構思中漸見雛型。

作品曾榮獲法國最重要文學獎法蘭西學院文學大獎的聖修伯里，在高中時期，文科成績卻相當差，理科成績反而比較優異，亦曾進入法國美術學院學習建築，並將想像力和創作力體現在他的發明中——由他發明的測角儀等器具甚至曾成功申請專利，成為少數同時擁有發明家、專利擁有者等多種身份的作家。

在童年和想像力以外，為聖修伯里的創作提供最多養分的，就是他的飛行員生涯。1935 年聖修伯里曾經與機械師一同在撒哈拉沙漠遇上意外墜機，後來幸好被路過的貝都因人所救，此段經歷不僅是《風沙星辰》的創作背景，亦與《小王子》中主角在沙漠中墜機，並遇上小王子的設定息息相關。

從美術學院輟學後，聖修伯里開始接受飛行員訓練，1926 年他在斯特拉斯堡服兵役時曾擔任郵政飛行員；在二戰的艱難時期，他加入了法國空軍，一直服役至 1940 年法德停戰。後來流亡北美，他亦持續發表《致法國人的公開信》等文章，認為整個歐洲民主社會對二戰的爆發都有責任，呼籲法國人團結一致。

這些主張看似與温柔的小王子風馬牛不相及，但聖修伯里正正是以童趣的眼光，在戰亂中帶出不少關於商業、人性、人際關係等現實性議題。居美期間，他一直希望美國能與盟軍一同對抗納粹，他本人亦一直希望重返軍隊，親身為國家戰鬥，不過因為超過飛行年齡限制，在 1943 年才終於如願再次執行飛行任務，卻在 1944 年的一次飛行任務中，遇上意外失蹤，遺體從未被尋獲，直到 1998 年才有漁民在馬賽發現一條屬於他的手鍊，神祕的人生結局亦為《小王子》添上一抹傳奇色彩。

近日《小王子》進入出版 80 週年，香港法國文化協會就與香港大學美術博物館合作，展出一系列與聖修伯里個人及《小王子》創作有關的珍貴展品，包括聖修伯里不少生活照片、服役時的軍事外套、以及一系列創作、發明草圖與手稿，同時展出其失蹤多年後才被發現的珍貴遺物手鍊。

也許我們早已忘記如何用孩童的眼光去看世界，但翻閱《小王子》、回顧這位傳奇飛行員的一生，也許亦提醒我們，在艱難的時期，想像力與創作力仍是珍貴的東西，雖肉眼看不見，但仍能令我們不忘人性之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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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小王子與飛行員」特展

日期：即日起至 2026 年 10 月 18 日
時間：逢星期二至六上午 9 時半至下午 6 時（逢星期一、公眾假期及大學假期閉館）
地點：香港薄扶林般咸道 90 號香港大學美術博物館徐展堂樓一樓（由馮平山樓地下入口進入） @umag.hku

免費入場

（圖 1/ 3/ 10由香港大學美術博物館提供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