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1/2/2025
川龍生活記憶
#就係香港 #BeingHongKong #川龍 #貫文空間 #川流大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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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否想像到沒有電力的生活模式?夏天玩水時不去遊泳池而是溪澗?生病時不食藥而是用草葉煲水沖涼?家的旁邊便是腐竹廠、迷你印刷廠或一大片西洋菜田?
現代人聽到可能會大感訝異,但這些都是川龍村民的生活記憶。
有六百多年歷史的川龍,位於新界大帽山山腰,當港島和九龍在二十世紀初已經燈火通明的時候,川龍村民還是用油燈照明,沒有雪櫃沒有電視機,要到1968年才迎來有電力的日子。


在尚未有電力的時候,過的是「日出而作日入而息」的生活——朝早六點,村民已經把農田的菜收集好,送到山下荃灣的街市;接著學生哥就會去貫文學校上堂;上晝班的同學中午落堂便通山跑,又或去水池玩水;下晝班的,四五點放學後回家,便幫手煮飯做家務……生活樸素但不無聊。
以往的川龍村民主要是新界原居民曾氏,所以村內有曾氏家祠,但因為村民信奉天主教,所以村內又有一座低調的天主堂,既不見十字格,也沒有歐式裝潢,完美隱身在村屋群落之中,甚至連「天主堂」三字都藏在一旁,面向旁邊村屋的冷氣機而非禾堂(天主堂對出的空地)。


經過天主堂後,向右邊看會發現「半間屋」,原是以前的腐竹廠,雖失去了一半的屋體,但依然能見到明顯的磚牆和瓦片,周圍又有鮮花簇擁,反而令小屋像一個候車站。而雜草群生、被藤蔓纏繞的露台、牆壁斑駁的小屋,原來以前是幼稚園。
西洋菜是川龍名產,至今村內仍有兩戶西洋菜農戶,分別是水耕的黃大姐(黃氏菜田),以及泥耕的羅氏兄弟(悅來農莊)。為了在摘菜時不踩死農作物,農夫會踏著自製的木板以分散重量和保持平衡,黃大姐更有自製的「指甲刀」去收割西洋菜。
農業之外,川龍以往還有一項意想不到的產業——印刷。說是產業,其實較像是小型工作室。村子以前有間「新天來書店」,由村民牛哥的爸爸打理,主要印刷和出售一些命理、玄學、功夫相關的書籍,店子位於牛哥家旁邊一棵大樟樹下,現在則變成貨櫃倉小屋。



川龍被山嶺圍繞,村民自然要學會與自然共存,甚至好好利用天然資源。因為周圍有著不同品種的植物,村民也會物盡其用,發掘草葉的不同功效,將之變成一種民間智慧。例如小孩生病時,家長會把金銀花煲水,幫小孩沖涼,又會在被窩裡擺一盤熱金銀花水,把病菌「焗」出來。孩子們又會撿起土蜜樹(逼迫仔),用果實當BB彈來玩,並把味道甘甜的山稔當零食…… 沿村路行走時,眼利的遊人更可以發現到一張張「山林地產街招」,以「地產文學」的玩味字句,介紹小動物的居所。




這些昔日的村落記憶,都可以在由貫文學校活化而成的貫文空間 @koonmanspace 中看到。八組藝術家/單位在過去的兩年多時間,深入探究川龍(人)的生活,然並將川龍的地景、動植物、聲音、生活方式……用不同手法轉化為藝術創作,甚至有不少作品都有村民參與製作,做到真正的藝術在地化。




例如藝術家嚴瑞芳 @lowsui 便收集了在川龍各處的聲音,邀請小朋友拿著竹枝敲打天主堂的外牆,把清脆的啪啪聲錄下來。以前未有電話時,村民們想互相消息,便會合手,向手心吹氣以發出鳴叫,於是嚴瑞芳就以陶泥記錄村民的手形,再用3D打印出「合掌形」的樂器。
黃永生 @sunnywws 則用考現學的角度仔細觀察社區,探究村民的民間智慧,像是溪澗前有一座伯公廟,用來保佑村民過河平安;神奇的是,不論河水湧漲幾多次,總不會淹過伯公廟,令伯公廟的「神力」更被村民信奉。



